都怪她,许静则一开始明明是拒绝让秦惟宁给他上课的。
蠢,蠢得无可救药。她现在明白为什么许天在大年三十那晚和她说“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我教出来的。
“小则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真心喜欢他,就不会伤害他。”
两句话同时在病房里响起了。
秦惟宁随即晓得,这句话是没有用的。他望着病床上这个娇小又憔悴的女人,此时林奕还勉强支撑着,其实已然是一只病猫。
一个母亲可能会接受她的孩子违背世俗的规训,成为一个同性恋。但一个母亲永远不会接受,一个可能伤害她孩子的人靠近她的孩子。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概率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低;哪怕这个人说他是真心的,电视剧里有不少都这么演,她也不会接受。
她还是要挣扎着挡在她的孩子身前,哪怕她的孩子已经比她高出不止一个头,哪怕她已经什么都不能做,而她的孩子已经比她强大许多。
“小宁,你们可以……做朋友。”
秦惟宁忽然感到有些疲惫,又有点荒诞的可笑。他垂下眼睛,平静地问:“做什么样的朋友呢,是你和我妈那样的朋友吗?”
林奕的脸刷地白了。她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气:“不是的,你听我说,你要是为了小则好,你就不要和他在一起,许天,小则的爸爸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