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春时赶上倒春寒,许静则得了场不大不小的感冒,其后果是直到五月末林奕都不许他开空调。
许静则每晚睡觉前都按时祈祷:考吧,快考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他就这么祈祷着,黑板上的倒计时位数不断减少,直至变成个位数。
高考前临离校清场那天,一群脱缰的野马,或者说是秋后的蚂蚱,泄愤般的掏出卷子往窗外倒,怨气不输窦娥,直教六月飞雪。
许静则、秦惟宁和王胖子三人都只是作壁上观,没有参与。
王胖子是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不能倒,要是考砸了明年复读还得花钱重新买。”被许静则“呸呸呸”了一通,让王胖子说点吉利话。
许静则观看着漫天满地白茫茫的一片,懂得了个道理:有些事儿旁观看热闹的时候觉得好玩,临到自己了,反而没那个意思了。
于是他只是和秦惟宁站在走廊里,牵着手,看着雪花落下。
高考前一天,秦惟宁又来到许静则家里。
这次他们没再讲什么题,许静则打开音响播放音乐,扭过头朝秦惟宁伸出手,邀请秦惟宁和他一起跳舞。
秦惟宁坐在原位,垂眼看向许静则的手心,不为所动。
许静则又固执地晃晃手,秦惟宁这才注意到许静则是断掌,他不懂掌纹,只是发现许静则这一点和他一样。
秦惟宁没有办法,只好接受许静则的邀请,虽然他并不会跳舞,也不喜欢。
许静则带着秦惟宁一通乱扭,秦惟宁形容许静则是听到笛声就从蛇篓里歪歪扭扭钻出来的蛇,许静则说秦惟宁像某届春晚上的伴舞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