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惟宁突然停下,许静则险些一头撞在秦惟宁后背上。秦惟宁目视前方,问:“那你找我给你补课干什么?你设立的扶贫基金打算定点资助我,是吗?”
许静则真不知道怎么什么好话到秦惟宁嘴里就都不太好听,他沉默半天,回了句“不是那个意思。”
秦惟宁听这句话简直听烦了,“那你什么意思?说明白点。”他猛地一转头,俩人就卡在山路上。
秦惟宁目光炯炯,盯得许静则鼻尖冒汗。树隙间投下日光,风吹动树梢,光就在许静则脸上一跳一跳。
秦惟宁觉得许静则是可恨的。这个时候的许静则看起来依旧天然无害,互不得罪。
这个人滑不溜丢,你跟他绕圈子他就能赛过秦王;因此秦惟宁在这无人的地方生出一点冲动,要把许静则戳个对穿,堵到死胡同里逼他说出点实话。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吧。我掌握了关键性证据,虽然它已经被销毁。
我猜你应该是喜欢我的。虽然你不应当喜欢我,如果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识相的就该跑得越远越好。
风停了,光也就此止歇,再跳不动。
“就是不想让你再去会所里打工。”许静则回答,“你不属于那个地方。”
迎面突然起了更大的山风,狭长剧烈地顺着他们刮过,拂过发梢和眼神,吹得身上的衬衫也微微作响,鼓动成一道帆。
许静则在秦惟宁心里永远是格外可恨。
因为许静则格外的无辜,好像人人都有过错私心,就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