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成年了的高中生谁也没有随身带身份证,依然只能去找那种不正规的小旅馆入住。
许静则的校服裤子都还没换,两个男的住进这种地方,前台老板给他们递钥匙的时候不免多看了他们两眼。
“你看什么?”秦惟宁突然冷冷地问。
老板被秦惟宁那不友善的眼神瞪了回去,许静则接过钥匙,他们转身要上楼,老板小声嘀咕:“x屁股的。”
坐在加热台上的热水壶被秦惟宁提起,许静则还没反应过来,冒着热气的水就泼了一整个前台。
“我严重警告你,咱们俩现在已经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了,你再这样今晚我们就得在拘留所里睡了。”跑出三条街后,许静则喘着粗气严肃声明。
“他骂我们。”秦惟宁平淡重复。
许静则想说,其实只有“我”,没有“们”。可能因为无论怎样耕耘都永远是对着盐碱地白费力气,同性恋去这种地方都好像要更加低人一等,不如把房间留给对人类的明天更有益处的人。
可是当他望着秦惟宁认真的表情,又很难说出这句话。哪怕这暂时的同盟是假的。
“有一万种方式惩治他,找人去查他的消防安全,经营手续,何况住店的还都没登记身份证。不用动手也能让他关店。”许静则故作轻松。
“许静则,你真是小说看多了。”秦惟宁顿了顿又否定:“也不是,你是真的能做到这些,是吧。”
他们突然间又都沉默,直到成功入住下一家不正规的小旅馆。这次睡眼惺忪的前台一点都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交钱拿钥匙,顺带提醒他们别在床上抽烟。
一个男的抽烟可能会给床单烫出一个洞,两个男的一起抽烟就可能多烫出好几个洞。这是该名前台对于入住者性别的唯一考量。
房间被褥半新不旧还带着点潮,不论哪儿许静则都觉得细菌肆虐无处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