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蛋糕盒在枝头随风轻摆,像个粉色灯笼。
待到里面终于说到“今天老子就教训教训你”的时候,他捡起半块石头掂了掂,像按下跳过游戏过场动画键般,走进那条没光的巷子。
为首小混混话还没说完,突然“哎哟”一声捂住后腰,朝后怒骂“谁他妈的敢打老子”。一群人回头往后看,不自觉地让出一人宽的空隙。
秦惟宁就又在这一人宽之间,再度望见了许静则。
秦惟宁此时对许静则的态度,已经从how are you“怎么是你”变成了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许静则似乎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与场合不恰当地出现。
秦惟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可惜被帽檐遮住,许静则看不见。
一众小流氓望向许静则,又茫然地回望秦惟宁,秦惟宁摇头,意为“我不认识他”。
许静则双手抱肩:“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还来这撒野。”
“你他妈算老几呀?”
许静则嘿然一笑:“我妈就生我一个,你说我老几。”
没文化的流氓在打嘴仗一事上实在落伍,除了问候对方家人以外想不出新招,竟然被许静则结结实实地噎了一口。
秦惟宁率先开口:“你在这边的电线杆底下都做记号了?”
一群小混混很自觉地自动让开,面面相觑地看着他们两个battle。
许静则嘴一撇,心想又开始狗咬吕洞宾了,这回还拐弯抹角地骂他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