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课很快挨过,放学已接近九点,铃声一响,几十秒内人就四散一空,留下轮值的值日生打扫教室卫生。
许静则正好当值,和几个女生一起把教室扫得差不多了,许静则放回扫帚,道:“行了,我收尾吧,你们先走,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其他人自然喜笑颜开,背起书包说“谢谢许班,那我们先走咯”,很快就只留下许静则一个。
许静则打扫结束后走回自己座位,从最后一排座位往前看,满教室尽收眼底。
每张桌子上都或多或少堆着几本书,更有优等生直接在桌上放了个简易书架,题册卷子满满当当;只有秦惟宁的桌面空空荡荡。
许静则蹲下去从桌膛里掏没看完的小说往书包里塞,塞完了忍不住偏头去看,秦惟宁的桌膛里一沓卷子码得整齐,只字未动。
这些老师好像也心照不宣,多了这么一个人也就多印一份卷子,可秦惟宁交不交作业都无所谓。
就好像秦惟宁只是误入二十班旁听,停留几天就要到期离开一样。
在老师影响之下,班级同学也逐渐如此默认。
许静则心里略有些不是滋味,不是可惜,也不是惆怅,他自认和秦惟宁关系没到那种地步,只是简单地有点不是滋味而已,待到秦惟宁离开以后,不出三天这点滋味就要烟消云散。
许静则背上书包,关灯锁门。满走廊漆黑一片,万径人踪灭。
他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在这种“不是滋味”的引导之下,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那间废弃教室。
废弃教室的窗台上有个东西折射了外面的灯光,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