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戴上耳机,p3里循环播放着巴赫的十二平均律。这是他之前写习题时保留的习惯。
秦惟宁依旧下意识地拿起笔,却发现无题可写。桌面上只有满是文字的空白卷子,而他对此毫无兴趣。
于是他只好把头转向窗边,在这种百无聊赖中,听见晚自习铃声刺破了巴赫的旋律。
秦惟宁扫了眼左边依然空着的座位,收回目光。他戴着耳机,无视了上课铃声的威严。
老师拎着包走进课堂,班长何舒蕾喊了声:“起立!”于是满屋子的人拖拖拉拉地站起来,毫无力气地“老师好——”其精气神很像一队刚打了败仗的老弱残兵。
声音刚落,迟到了的许静则适时出现在教室门口,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仿佛刚尽力爬完楼:
其实他刚进校门就听见了上课铃声,反正都是迟到,迟到一分钟和五分钟也没什么区别,干脆慢悠悠走上楼来权当饭后消食。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听得这如同晚清般行将末路、无精打采的问好声,已然皱了皱眉头,一转头望向许静则,许静则立刻露出个标准微笑,两相对比下,许静则就显得朝气蓬勃,十分可爱。
历史老师立刻道:“行了,进去吧,下次早点。”
“谢谢老师!”许静则捂着藏在校服里的袋子,迅速溜到最后一排去。
秦惟宁将p3的音量调大了,因此对适才的插曲毫无察觉,一场薄荷味的风却先一步袭击而来,引得他抬起眼睛,寻找气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