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钱,看来也是有家底了,失敬失敬,倪家二少爷。”年方杰愣住,拱了拱手。
“不是,我不跟他姓。”倪图钧也拱了拱手,“我爸姓陈。”
“啊……”这一下就给年方杰尴尬住了,“豪门都这么决绝吗?离婚直接让改姓……”
倪图钧拿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倒也不是,没断,就是顺着我妈的意思改的,他们两个现在还联系呢,我妈的医药费我爸还愿意出。”
“这样啊……”好奇妙的关系。
后山的蝉叫得正欢,正房外的竹林被强烈的夏日阳光一照,在轩窗上投出层叠的影子,像一副水墨画,年方杰看着稀奇拿起手机又拍起来。
“你说,我爸妈之间,有爱吗?”半天没说话的倪图钧抛出一句。
“唉?”年方杰正拍得起劲,回头看他,就见他仰头把杯子里的茶喝干净,眼底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翻找了半天,最后倪图钧拿起了一颗车厘子,指尖搓着殷红的果子,修剪整洁的指甲里嵌了些红色:“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
年方杰放下手机,没跑回属于自己的那边,而是走到倪图钧边上坐下。
“生三个孩子,这不相爱做不到吧。”他把手搭在他肩上,罗汉榻一个人坐很宽敞,但两个人就不是了,要不是倪图钧胯窄,年方杰一半屁股都快坐他身上了。
倪图钧把车厘子塞进他嘴里,看着他的脸笑了笑,亲了一下。
“不聊这个了,收拾收拾,该按计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