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有这觉悟。”这时年方杰才发现,倪图钧那块不离身的平板都没带,“现在要不然说一说,怎么忽然想起来出去玩了?”
“你应该也猜到了。”倪图钧撇了他一眼,“就是我妈的事。”
“拒绝治疗的事是吗?唉……”这事,年方杰都不敢主动提。
“我们家人,一般都不干涉个人选择。她的情况也的确不适合再长途飞行。”
倪图钧语气很平静,继续说下去。
“我的问题是,我一下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怎么会呢?你的两只新药都在正轨上了。”br02专利下来后有条不紊地在申请d,上市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是说工作上,感情上吧。”倪图钧说完,自己笑了一声,“对,我也是才发现自己有感情。”
“怎么都学会抢答了。”年方杰跟着笑了一下。
卡着限速,沃尔沃在高速上疾驰,倪图钧开车喜欢把路线记在脑子里,又不爱开音乐,所以车里没人说话的时候,就特别安静。
“也不能说完全无关,工作进度最近紧急度下降了,所以你知道,人只要空下来,脑子里就……。”
“容易有各种想法。”这回轮到年方杰抢答了。
“嗯。接受母亲的死亡,还有她去世后,和家人如何相处,还有……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