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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在倪图钧心里盘旋了太久,他的语速很快,似乎是想趁着情绪漫过记忆的水坝决堤前,把没有打乱的台词说完。

“我没意识到照顾病人是多琐碎和消磨的工作,把祖母和母亲都留给了你一个人照顾,是我的失误,我才应该向你道歉。”

啪嗒。

啪嗒。

眼泪滴在廉价的鸡腿图案上,一滴,接着一滴。

“对不起,雅钧。”说完了,倪图钧赶在喉头被酸胀感堵住前,把他想好的台词,都说完了,可他还想再说最后一句,用尽全力,再说一句。

“吃了这碗…面,然后…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知道是谁先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扑向了谁。

“我也没怪过你……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和你,说,说什么……”

雅钧缩在他胸口,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小,哭起来不知道控制表情,嘴咧得很大,把鼻涕都要蹭在他衣服上。

倪图钧终于摸着她的后脑勺,连后脑勺的形状,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以为什么都变了,可其实,什么都没变,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家人,永远是家人。

一地鸡毛。

这是年方杰对这几天工作的评价。

几个bp聚在一起说业务部的坏话,被人告状到了他这,几个人串通一气的不承认,可把他一顿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