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倪图钧也不愿意去接受这个词。
他们无言地坐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他们都曾这样无言地坐在,好一点的时候,一起看电视,不好的时候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当对方不存在。
这种熟悉的尴尬蔓延开,即使放任时间流逝,一切也就不过是维持原状没有损失。
但此刻,倪图钧却很希望去填补这片空白。
“雅钧,”最后他站起来开口,“有东西给你,在这等我一下。”
雅钧讶异地抬起头看着他虚掩上病房的门。
很快,倪图钧就走出来,拿着他藏在病房里的纸袋:“从中国带来的。”
雅钧挂着泪的双眼又瞪大了些,她从没收到过来自家人的礼物。
“我不清楚时机是不是合适,但……”倪图钧露出一个不太出现的温和表情,重新坐回去,“你看看吧。”
这个纸袋,是倪图钧到酒店后,第一件拿出来装好的,第一天来探望母亲,就一直藏在病房的抽屉里。
接过纸袋的雅钧还带着些许警惕,她抽出包装精美的纸盒,看见丝巾时,神色就柔和下来。
“你挑给我的吗?”她问。
“朋友挑的,我……不会这些。”不适应这种场合,倪图钧细细体会着内心的紧张,“我只知道你喜欢粉色。”
“8岁的时候我喜欢粉色。”雅钧纠正他,可没有往日的气势汹汹,仍然仔细看着粉色交织的优雅图案,礼貌道,“你朋友眼光很好,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