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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图钧放下手中的平板,略微坐正。

“你还记得betty阿姨吗?”

“记得。”

那是母亲的挚友,小时候,betty阿姨总是来他们家,那是个总是伴着欢笑,充满活力,身姿灵巧的a国女人,每一次来都会带着给三个孩子的礼物。

后来某一天他听说这位和善的女士因疾病去世,母亲为此伤心过很久。

“她……是我的爱人。”母亲的声音里有一种鲜少出现的温柔。

倪图钧应该震惊,可头脑中的某一部分,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记得母亲与betty在一起的某些片段,她笑得这么自然,这么健谈,与平时的寡言和严肃判若两人。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这与他和年方杰在一起时的状态如出一辙。在爱人面前,谁都会化作最无防备的纯粹状态,母亲也是一样。

“那为什么,还要和父亲……?”

“东亚家庭的文化,你的祖母,是无法接受这种事的,结婚是我唯一的出路。”

嫁给洋人且早年丧偶的祖母,年轻时对母亲也是出了名的严厉,她留在a国所有的希望,都在母亲一人身上。

“你的父亲很爱我,我也尽力在扮演一个好妻子,可betty的离世,让我无法再继续维系这段表面平和的婚姻。后来,你的父亲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把自由还给了他。”

这混乱又复杂的感情中,最无辜的就是父亲,他始终不能明白母亲对他的态度,为什么总是不温不火,直到最后失望离开。

“tj,这是我原本想带进坟墓的秘密。”母亲闭上双眼,从眼角,流出一滴泪,“你果然……是最像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