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吃了这碗面快些好起来,然后别生我气了,好不好?”雅钧蹲在他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吃,“我已经长大了,不放风筝了。”
那碗面,倪图钧吃完了,淡而无味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tj?”年方杰用冰凉的手指给他擦去眼泪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哭了,向后一撤,用被子蒙住脸。
一双手臂隔着被子轻柔地抱住他。
“生病的时候想家,一点都不丢脸。”轻拍他的背,年方杰的鼻子也酸酸的,第一次一个人在s市生病,他也在家里抹过眼泪,“没事,哭吧,我陪着你。”
他就这样抱了倪图钧很久,直到他睡熟了,才甩着自己发麻的手臂,轻手轻脚地去客厅。
他买了泡面,也买了鸡,中国人说鸡是发物,生病不该吃。可比起发不发的,他觉得心情更重要,倪图钧最近过得多难受,他真的无法想象,现在只想让他开心。
想到倪图钧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去买太妃糖的,又是怎么在暴雨里走到他家的,这一路心里有多忐忑,多无助,他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痛。
心痛是躯体症状,那时看到他鼻子上的伤,倪图钧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如果那天晚上,他能留下,即使被倪图钧反驳了几句,仍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是不是他就会把母亲的事更早说出来了呢?
然后,他打雅钧电话的时候,自己也能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生病。
年方杰懊悔自己那天关上了门。
视线又回到了沥水架上那只孤零零的杯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