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什么?该去哪?我该是什么样的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是想当一个好哥哥, 还是想做一个拯救中国基因遗传病的英雄?又或者,只是做一个在江边的阳台上,和爱人一起喝着咖啡看日落的普通人?

雨滴滑落,激烈的暴雨淹没了他破碎的自言自语:

“我…想被需要……”

年方杰26年来最大的震撼来自于这个雨夜,他把窗台外的植物都着急搬进家里,又给自己削了个苹果,边吃边欣赏着窗外的漂泊大雨。

还好搬家了,否则回家路上肯定得湿透。

大门被人敲响,他回忆了一遍没有点外卖,快递也都已经到了。带着戒备看了一眼猫眼,太暗,什么都看不见。

开门的时候他吃了一半的苹果还拿在手上。

倪图钧站在门外,裤脚的水滴顺着他铮亮的三节皮鞋流到地面,头发被全部拢到脑后,憔悴的标志面孔上,汗和雨水混合着,就过他泛红又空洞的眼窝,如同还没上妆的人偶。

没有一件事该属于那个体面,理性的倪图钧。

“关门了……”倪图钧嘴里说出了三个让他不理解的字。

“tarrance…关门了。”比雨水更滚烫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流下。

“进来。”年方杰几乎是命令道,抓住他冰凉的,震颤的手腕。

在热水器的轰鸣里,年方杰有些手忙脚乱:吃了一半的苹果被暂时放下厨房的盘子里,煤气灶上的水开了,他丢了几片姜,又在香薰机里加了几滴尤加利精油。

沙发吱嘎作响,倪图钧头上盖着毛巾安静地坐下,往日挺拔的身影佝偻,好像马上就会支撑不住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