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年方杰觉得,这不是倪图钧的本意。
倪图钧看着那个咬了一口的生煎,迟迟没有动筷子,“我不再陪她玩那些无聊的游戏,把时间都用在学业上。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
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没有遗憾,也没有难过,年方杰却觉得,他像实验室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越是安静,内压越大。
“你没试着和她解释过吗?”他问。
“解释什么?解释哥哥没有讨厌你,只是变得无情?”倪图钧苦笑着摇摇头,这才夹起生煎专心吃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件件小事拧在一起,早就成了坚实的围栏,他和雅钧渐行渐远,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又在骗人,如果真像他说得这么洒脱,这只风筝怎么会漂洋过海来中国?
年方杰擦了擦眼角,倪图钧没流的眼泪,像到了他眼睛里。
“怎么了?”倪图钧注意到他的眼泪,慌忙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看个喜剧片都能哭,你别管我了。”年方杰站起身走到倪图钧身边,一把把他搂进怀里,他就是觉得悲伤,不被至亲理解的悲伤,倪图钧不知道一个人背负了多久。
倪图钧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tj,你是个好哥哥。”年方杰眼尾还泛着红,圈紧手臂,让他更紧密地靠在自己胸口,哑声道。
他的心跳拍打在倪图钧的耳侧,这声好哥哥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被理性尘封了多年的不舍情绪,又填补了那些不知不觉挂上他肩头的沉重遗憾。
“谢谢。”倪图钧闭上双眼,抬起的手臂环住年方杰细弱的腰,细细体会这份温暖。
他突然想起clio,觉得应该把clio的事告诉年方杰,可这时年方杰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