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在我8岁时分开了,哥哥跟着父亲。”倪图钧垂下眼睑,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虽然仍然保持着联系,但可能关系没有一般的兄弟这么亲密。”

“啊……”

“这样的事,在a国很正常,你不用在意。”倪图钧反而快慰地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年方杰的肩膀,“失陪一下。”

他不会去买单了吧?

年方杰确认了一下自己藏在角落里的小票,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人倚靠着皮质沙发椅背。

刚才提到家里人,他有点自责。

他自己家,虽然家境普普通通,但兄弟三个和父亲关系都很好,除了年方杰自己的小秘密。

家里就是老妈强势,老爸带着三个男孩变着法子钻空子,偷出私房钱,零花钱凑一凑,四个人再分着用,被发现了,还一起挨骂,他们家凑在一起,总是其乐融融的。

要是没有父亲,就他那个强势的妈,他可能更早就得抑郁。

之前就听说,倪图钧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又只是跟着母亲,祖母生活。

他是学霸,还跳级,家人一定都对他寄予厚望,估计从小压力就大,难怪整个人古板又严肃。

可今天多聊了几句,他也挺懂幽默,还主动自嘲,是个有趣的人。

不知道他一个在异国,远离家人朋友,是不是很寂寞?

亚塔利单抗,对他又为什么这么重要?

不知不觉一个人想了很多,倪图钧回到位置上,也学着年方杰的样子,用手拿了个鱿鱼圈。

“这个挺咸的。”年方杰提醒,同时给他的杯子里加了些柠檬水。

倪图钧拿纸巾擦了手指,果然被咸到,又接过年方杰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

“所以,周末几点?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倪图钧问。

“不用,三点吧,也不用太早,回头我发你地址。穿的休闲点就行。”年方杰看着他紧实的小臂,又补充了一句,“你今天这样,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