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老师现在也会做人了,知道体谅我们,再给我来一颗。”steve嘴里一颗都没吃完又伸手要,嘴里咬地嘎嘣脆,忽然起了一起疑惑,“哎不对,他自己一颗都没吃?”
“告诉你个秘密,倪老师不吃糖。”aggie 得意地炫耀,“只有他的兼职助手知道,倪老师咖啡也只喝美式,严格戒糖。”
“哇,那活得多不快乐。”年方杰没了糖可能早就抑郁了,但他这会觉得自己鲁莽了,没调查清楚就乱送东西,挺后悔。
“倪老师这样的人,也能有朋友?八成是什么实验合作的关系吧。”steve吧唧又吃了一颗糖。
“这你又错了,倪老师才不会收合作方的任何东西呢。”aggie把糖罐一关,小心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以前我们给他送咖啡零食,他都不收的。这个送糖的人肯定算是他的真朋友了。”
真朋友,不知道他不吃糖,像话吗。年方杰心里更愧疚,打算找机会和他道个歉。
倪图钧一个人在洽谈室改着手里的临床方案,好不容易恢复思路,一看时间,差不多赶上了自己计划的进度。
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人找他,视线又落在了年方杰的微信上。
想到年方杰和女孩相视而笑的样子,倪图钧又烦躁起来。
不,不能让你怕扰乱了我的节奏。没有什么比亚塔利单抗更重要。
向下滑到删除键,倪图钧的手指悬停了几秒,又像触电般快速锁屏,把手机扔回桌上。
钛钢碰触玻璃桌面的脆响在安静的洽谈室里像一声春雷。倪图钧只觉得刺耳,皱着眉闭上双眼。
“真蠢。”他骂了一句,不知道算在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