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选择的医院在子宫内膜癌的治疗上先例太少了。”倪图钧的语气也不再和善,“医生的方案如果有问题,我可以让o大介入……”
“倪图钧!”
雅钧已经很久都没叫过他哥哥了,“我们三个孩子,妈最喜欢你。一个月你也就来这么个电话,还句句不离自己的本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能再自私一点吗?是想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当你的小白鼠?”
倪图钧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陷入死局,他干脆地挂了电话。时钟指向三点,他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
这样的交流模式他早就习惯了。
从他记事起,母亲一直是个冷漠的人。父母还在一起时,总有人说父亲有福气,她长得漂亮,不闹脾气,人聪明,不会拈花惹草,也不会嫉妒吃醋。
可最终父亲还是想找一个温柔乡。
真是愚蠢。
倪图钧跑到了江边步道,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江边绿地聚集着踏青的人群,此刻正悠然享受江堤春色,与好友家人合影留念。
而倪图钧像经过栖息雁群的一只孤鹰,目不斜视地围绕着这片祥和之地滑行盘旋。
父母离婚后,大哥博钧跟着父亲搬去了另一个城市,但他对兄妹俩的关心甚至比母亲还要多一些。
妹妹小时候和他关系很好,而从某一天开始,就很少再和他说话。
可能是因为,只要发生矛盾,母亲都只帮他。
“你如果是个女孩,就将是和我最像的孩子。”母亲难得摸着他的头,夸奖他的时候,倪图钧记得妹妹脸上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