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们年轻人非得和这地里庄稼过不去,是家里老人一向不听他们意见。甭管是天上下刀子,还是七月流火,每天都得去地里转几圈。你说避开烈日去干点活,他们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但次次都得把自己弄得累半死。
就暑假开始半个多月,已经中暑七八次了。问起来还和家里人念叨两句,自己老了,身体不中用了,体力跟不上以前了。
但是,爷啊。快四十度的中午,在太阳底下干两三个小时,是个人都会中暑的。不是身体扛不住,是这两年的炎热完全和以前不是一个概念。
每个周末,老闻都带着爷爷去打针灸,去找医生调养。好不容易周末养好了,老闻一回去,他立刻又下地干活,又给自己干坏了。
这每个星期折腾着,打针灸的钱都花了好几千。这些钱能换多少蔬菜了?
反正老闻是发狠了,这次肯定要把地里这些菜全都搞了,一次不行就两次。闻明就是他派出来的排头军。要是这个办法可行,改天就是老闻自己半夜悄悄出动。
这次就是要和地里这些菜不死不休。
闻山那些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夜幕降临,悄悄出动。老闻头虽然嘴上老是埋怨闻明,但心里实打实是真疼他。要是闻山自己来干这事,拐棍落下来绝对实打实的。但要是闻明,这些皮肉之苦都可以暂时逃脱。
到底还是心疼大孙子。
就这功夫,闻明两个一溜烟逃回车上。郑晖迅速把车掉头,眼看着他俩开了一圈好像又要回到老闻头身边——没办法,田旁边没正儿八经大路,绕一圈还是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