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怨闻明脾气不好。在学校门口那么多年,这个点儿能在校门口吵吵闹闹的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门一开——豁,人还挺齐全。班主任,当事人,管安全的副校长,还有一对看着就貌合神离的夫妻。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呐。
那妈妈歇斯底里地喊着,“你让人家当着你面说说,是不是你儿子自己淘气把脸凑出水口底下的。所有人都这么说,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
看着像是爸爸的那家伙在旁边轻描淡写一句,“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意思?这家伙什么意思?闻明在一边听着都感觉拳头硬了。但他还是好脾气地解释,“对,我那时候看见您家孩子一个人去直饮水边上,然后把脸凑在底下喝水,一下子就烫着了,我喊他他也不应,直接跑走了。”
看着现在气氛依旧相当严肃,闻明特意多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孩子这伤没事吧,我那时候就想把他喊过来冲会儿凉水来着,但他看到我好像有点怕。”
这是他——做为没有任何责任中间人——顾及家长面子说的话,让所有人下下台阶而已。
没想到那爹反而来劲了,“要是你那时候就拉着他冲凉水也不会那么严重了,这么大面积肯定要留疤了。都是你倒霉,遇到这样的学校和妈,毁容也是你活该的。”
“童力铭,这事和学校没关系,和校工也没关系!就是一个意外!”学生的妈吼着,嗓子都哑了,可面前这个爹还是无动于衷,撇了撇嘴,用一种了然的腔调说着他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