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奕南不着痕迹地擦去了眼角的湿润,装作若无其事地下车,和那些陌生的医生们一起,把自己最好的兄弟送进了病房。
迷茫而机械地忙碌了一整个上午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他才感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看着苏布坐车离开后,他自己走去了距离医院不远的餐厅,随便点了一碗面条。
贺奕南很久没吃过那样素的汤面,于是一个没忍住,吃得满脸眼泪。
吃过面后,他本想离开,可抬头瞧见对面精神中心的几个大字,又忍不住走了回去。
病房里的人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状态,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窗外。
贺奕南走进去,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下意识随着他的目光一切看向了窗外,好久都没有说话。
那天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只是贺奕南却怎么晒都觉得心里发凉。
于是就没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哥们儿本想趁你生日的时候,出去好好喝一顿的,哥们儿心里堵啊”
“操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扣在了头上,哥们儿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真的操了”
“哪能想到,你一个电话取消了所有安排”
贺奕南吸了吸鼻子,“早知道哥们儿死也要把你拉出门了。”
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哥们儿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一语成谶,现在还真成了我人财两失,你性命难呸呸呸,算了不说了。”
“说点开心的吧那家伙自己也过的不怎么样,就是害你那家伙。”
“我前儿去他那边把你的东西和车都取了回来,本想上楼给他个教训,结果进门发现,他把家里都砸了。我瞧那样,应该是他自己砸的,像个疯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