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或许是察觉到他并不像曾经那些带着猎枪偷偷潜入的人一样,大山对他敞开了怀抱。
山里没有信号,很多时候阎弗生都没法联系敬云安。
但只要他走出去,就一定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山里又看到了什么样的奇景。
敬云安也只能在电话的另一头,听着他或兴奋或低落的声音,或者通过视频,看一看他按捺不住骚动的脸庞。
阎弗生总会隔着电话问敬云安想不想他,敬云安都会说不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到底有多想。
只是再想,敬云安都不会飞到西疆去找他。
因为那是阎弗生一个人的路。
就像眼前四面窗明几净的大办公室和动辄亿万的项目,也是他的路一样。
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而不论那条路上是否有同伴,他们最终都会独自一人走向彼此。
一年也好,三年也罢,甚至十年……
他们能做的,只有慢慢地等待着彼此。
即便到最后,这段短暂的人生到了尽头,他们都无法再次面对面,那也是上天给予的最好的安排。
因为从真正找到自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了成为一体,再也不会分离。
又一个秋去冬归,十二月的日历彩页被撕到2字打头。
某一天大雪弥漫的清晨,敬云安一如往常地打开了早间的新闻,然后转到厨房准备早餐。
就在这时,电视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