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ek显然还是认为他是见势情急,脑袋一时发热,“不要着急,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尽管敬云安从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决定,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考虑,但他并没有急着反驳derek的话,也没有急着向他证明。
只默默地看着阎弗生的身影,点了下头。
于是从那一天起,敬云安便开始了一周七天不间断地往精神中心跑得生活。
从开始不近不远地站在房间的墙边,看着护工每天如何帮阎弗生清洁、按摩、护理,做最基础的疗愈。
到每隔两天就往前走一步,缩短和阎弗生的物理距离,让沉浸在自我封闭与保护中的人,熟悉并适应他的存在。直至他能够坐到对方的身旁,陪着他做那些日复一日枯燥而单调的护理。
然后敬云安开始试探性地,让自己和阎弗生有肢体上的接触。
从最初“不经意”地轻轻一碰,到后来刻意地触碰,握手,再到能够摸上他的脸颊,脖颈,后背,甚至能够和护工一起帮他按摩,清洁,乃至到最后都不需要护工的插手,自己就能做完所有的工作,而阎弗生也不会出现任何的排斥亦或者失控行为。
这个过程耗费了一整个数九寒天。
于是寒假过去后,敬云安辞掉了学校的工作,离开了待了长达十七年之久的大学校园。
十七年,听上去漫长到有些恐怖,但想想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敬云安以为自己会伤怀感叹,然而辞呈递出去的那一刻,他竟没有丝毫的犹疑。甚至在做完所有交接,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敬云安都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眷恋,就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