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不再是连药都买不起的当初,可似乎也不再像当初那样需要那些药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克制性//欲的痛苦,并在月复一月的克制中,喜欢上了那样的痛苦。
他突然感觉,人活得痛苦一点挺好的,因为痛苦,所以一丁丁点儿的惊喜都是巨大的幸福。
情热期结束后没多久,大楼竣工了,那天工地上放了许多的烟花与鞭炮,比过年还要喜庆。
工地上所有的工人都收到了红包,包工头说要请他们好好喝一顿。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地笑着,因为他们难得没有再被拖欠劳务费。
奉念非也拿到了不少的钱,然后开心地和孔大哥一起回到板房换衣服,准备去吃一顿工头的酒。
新的一年,奉念非十五岁了,到了要美耍帅的年纪,他换衣服收拾得太慢,就赶着孔大哥先走一步。
但是孔庆等到酒席开场也没等到奉念非来,于是忍不住跑回去找了奉念非。
然而板房里早就没有了奉念非的影子。
他走了。
除了几件衣服和一把锋利的铁锥外,什么都没有带走,很像他当初来时的样子。
他把一年多来挣到的所有钞票都捆在了一起,厚厚的一沓用防水油纸包着,塞到了孔庆藏钱的柜子夹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