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觉得有问题,怎么没查查呢?”
“阎王查过,”说着,贺奕南转头看了他一眼,“说起来,还是你那个室友帮他查的。”
“室友?”苏布转了下眼珠,想起了先前他们当着他面进行的“黑色交易”,“陶青原。”
“好像是这么个名。”
苏布眉头微皱,难得转了下脑筋,“话说,我记得陶青原也是k大的……宋施维也是,住在我屋里的两个人都是k大的。”
贺奕南皱了下眉,“也正常,毕竟你那地儿位置不错,距离k大不算远,而且交通方便。”
“倒也是,”苏布舒了口气,“k大k大,老子天生和名校八字不合,结果身边全是名校的人,等合约到期全都赶走。”
贺奕南也直起身,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目光穿过病房门的玻璃,落到了病床的一角。
从前,阎弗生对苏家老两口逼婚苏布的所做作为那样义愤填膺,甚至恶语相向,还极力帮助苏布逃脱苏家的控制,贺奕南总以为是因为他自己曾经被抛弃过,长期处在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亲情的环境中,所以无法共情甚至理解为人父母的悲愤心情。
到这会儿贺奕南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世间有些事情,远比被弃养更让人难以承受,原来有些父母,就是孩子来到人世间后的最大劫难。
“你说他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过往,是怎么一步步挺到今天的。”
贺奕南的语气里,有股自己也捉摸不透的愤怒,“咱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靠着家里的那点底子到处装逼啊,有谁真的比他有能耐吗?”
“我记得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那个资助人好像早就已经死了,他自己一个人住在阁楼里,但过得让人看不出一点寒酸来……我从来没见过比他还要潇洒的人了……”
苏布静静地听着贺奕南的语无伦次,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当年在cb里遇到阎弗生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