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朝着悬崖外迈出一只脚的阎弗生,还需要再被推一把,很大力的一把。敬云安知道,那一把裴陌阳能做到,所以他不得不再次应允。
他们故意一次次出现在阎弗生的面前,刻意地相谈甚欢,扮演着情投意合,像绕不开的梦魇一般,不停地刺激着阎弗生绷直的那一根神经。
裴陌阳确实是个得力的帮手,在敬云安挑选好卷帘亭馆的场地后,他立马去搞到了私人会所的名额,并且认真且细致地安排了整场求婚的晚宴,让贺奕南没有瞧出丝毫的破绽,让阎弗生毫不犹豫地跳入了火坑。
阎弗生的缴械投降,比敬云安想象中更快一些,尽管中间让他遭了些罪,但结果还是好的。
欢场上来去自如的阎大魔头,情场上却像个初出茅庐的半大小子,对此敬云安其实是有些意外的。但不论是娴熟的老猎人,还是懵懂的新手,网收回去的时候,都只是他兜底的一只兔子一条鱼。
敬云安并不是不能再继续和阎弗生绕绕圈子磨磨性子,等他心甘情愿地亲手向他剖开过往。
只是这场筹谋的战线拉得有些太长,时间也太久了,敬云安已经不想再继续耗下去了。
乌云密布,大风骤起时,风筝也好,捕猎的笼子也罢,到了该收回的时候必须收回。
毕竟人不能贪心。
因为太贪心,就会不知不觉地,成为别人网兜里的鱼。
就像阎弗生一样。
敬云安在阎弗生的地盘,用阎弗生的规则,套住了阎弗生那不可一世、不容驯服的心。然后以被爱者的身份,亲手扒出了阎弗生拼命隐藏的过往,撕开了他的伤疤,往上面撒了厚厚的一层盐,他的目的达成了。
他苦心孤诣编织并铺撒的网,得到了极大的丰收,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一切都是完美的。
在这场自始至终没有声息与硝烟的斗争中,他赢了,以一种所向披靡的从容姿态,优雅地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