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弗生弯腰捡了起来,便签瞧着有些褪色,似乎使用的时间不短了,背面有些脱胶,所以才会被气流带着飘落。
无胶的正面大概写了字,印记突起感明显,阎弗生下意识翻了过来。
褪色的红色上,清晰而有力道的三个字,像三根锋利尖锐的冷针,直直地扎进了阎弗生的眼睛里。
“奉念非”。
是一个人的名字。
一股疾速聚集的刺痛与寒气,密密麻麻地从脊椎袭上了颅顶,阎弗生浑身猛烈一震,忍不住用力闭眼挤过眼皮,再睁开时,那三个字依旧黏在刺眼的红色上,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眼球,让他逃无可逃。
阎弗生紧攥着那张薄薄的便签,先前想要寻找礼物的惊喜与兴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也顾不得那些个什么隐私与界线,像是突然发疯了一样,转身扑在桌子上来回翻找。不仅将桌上所有该翻不该翻的书本册薄全都翻了个遍,还任由那些重要的教案资料被扯破撕碎,横七竖八地滑下桌子掉在地上,伴着摆件与笔筒被粗鲁而慌乱的动作撞翻,哐哐咚咚地砸在木质的地板上。
坐在餐厅里的敬云安微微直了直腰,身体向后轻轻靠着椅背,始终面无表情地望着汤碗中的黑影,静静地听着不远处的书房内传来的翻箱倒柜声。
又一声巨大的哐咚声传来,阎弗生因用力过猛而将整个抽屉拉了出来,里头的各色墨水瓶先后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将不远处的大部头精装书染得惨不忍睹。
然而阎弗生毫不在意地将抽屉扔到了地上,继续去翻下一个抽屉,右边翻完转到左边,直到最下方的那一层如何也拉不动,他暴躁地用力锤了一拳后,发出了一声沉敦的“咔哒”声。
紧接着,身后的墙面上,那副将近三米宽的山水画开始从南向北慢慢滑动,直至彻底卷起在北边的书架后,露出了藏在山水画之后的整面软木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