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并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面无表情地盯着杯中的酒液。
“你怎可能赢得了死人啊?!”
裴陌阳情绪有一瞬间的失控,声音里也夹杂了些鼻音,像是在质问阎弗生,又像是在自我质问。
但很快,他就收敛起了情绪,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是一切都是旁听者的错觉。
阎弗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过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处,望着那杯酒,直到裴陌阳悄无声息地离开,直到酒吧打烊的时间到来,直到酒保开始提醒他该离开。
这里到底不是半春路的十字街,没有彻底通明的镁光灯与畅饮无度的苦酒,更没有能解人烦闷与焦躁的男男与女女。
阎弗生付过酒钱,转身走出了酒吧。
停靠在路边的车窗上被再次贴了罚单,可他血液里的酒精早已消解稀释,甚至吹都吹不到罚款的标准。
下班高峰早就过去不知道多久,坎海市的大道上灯火通明,车辆悠哉。
他回到车上,发动了车子,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
直到九亭诗韵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阎弗生才恍然地回神,身体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掉转车头逃走,心却驱使着他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单元楼。
车子停靠在楼下时,熟悉的四个圈就在旁边。
阎弗生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去回想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去想那些看到的画面,听到话语,只觉得心口有种说不上来的拥堵。
他打开了车窗透气,又觉得没用地直接开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