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天开店前,她母亲却被人拖进了黑巷里。
他们没有侮辱她,却给她注射了毒品,因为他们不想占她的便宜,他们想彻底毁了她,毁了这个当时很受欢迎又好看的歌手,毁了这个勤奋的女人,无助的母亲。
母亲始终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她猜想过敌对的歌舞厅,猜想过同台竞争的艺人,猜想过自己的老板,甚至猜想过身边当时最亲近的朋友。可是猜来猜去才发现,即便知道了凶手是谁,也已经没有用了。
她强迫自己去忘掉,去戒掉,可毒品那种东西,削骨剥皮都难以摆脱,她能控制自己的时间越来越短,理智也越来越稀薄。
在彻底堕落之前,她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女儿,要把所有的钱都藏好,即便她死了也不能拿出来,因为那钱是女儿以后的学费。她的女儿一定要上学,要有文化,要过得开心,要再也不必对人卖笑卖唱就能赚到吃饭的钱。
sabra继承了母亲的坚韧与勤奋,她在母亲日渐疯狂与恐怖的缝隙中,拼命地学习,努力地长大,然后拖着日渐颓败的母亲一步步走出了那座小城。
在sabra的心里,母亲的半生都在为了她拼命,为了她受苦,没有享过一天的福。她很想帮母亲戒毒,让她恢复平常人的生活,可深知一切都早已不可能。
医院救不了她的母亲,戒毒所也救不了她的母亲,毒瘾像日升月落无法改变地在母亲的身上反反复复,蚕食着她早已稀薄的尊严和千疮百孔的躯壳。她想尽了所有的办法,甚至获取代替品为母亲缓解,可都没有用。
就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阎弗生。
他带她去了一个特殊的机构,让她看了那里“病入膏肓”到无药可救,却无比平和安详的病人们。看到他们是如何平静而带有尊严地,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
可是当时她没有做好准备。
然而如今……她已经到了不得不准备的时候。
「我妈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啊……没有我的话,她不用去歌舞厅,她可以活的很好……」
sabra从来没有这样嚎啕大哭过,阎弗生只能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