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阎弗生并没有消失,他只是恢复到了最开始遇见敬云安的时候那样,只在暗中跟踪着,只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看着他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看着他与或年轻或成熟的男女嬉笑,看着他时不时地跟着那个姓裴的小子出入餐馆与咖啡厅甚至酒吧。
然后将自己沉进一眼望不到头的工作与日程中,无休无止的忙碌与奔波。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时间里,那两个人有没有上床。
阎弗生不愿去想,因为他似乎隐隐察觉到,那根扎在身上的刺,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始有感觉了。
这让他感到了警备。
阎弗生觉得自己似乎在无形中,迈过了一道不该跨越的界线。
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的脚步收回来,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收回来,收回来又该放到哪里去。
坎海市那躁动而漫长,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夏天,竟然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短暂了。
当柏油路旁的银杏树,飘下第一片染了大半金黄的绿叶时,阎弗生终于拨通了敬云安的电话。
在那个晚霞将尽未尽的黄昏,在那短暂的忙音结束后,阎弗生没有丝毫玩笑地对着手机那头说了句:“打开十三频道。”
听到这话,敬云安眉心蹙起,脸上现出了些许茫然。
对面的人似乎根本没有考虑,他此时所处的环境是否有电视,又是否方便打开电视,只这样留下一句话后,再没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