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两人转身朝宾客走去的背影,敬云安缓缓收起了嘴边渐渐变僵的笑弧。
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并不属于爱情的产物,但婚姻能让两个毫无关联的个体成为一家人。当他们的名字被记载在同一张纸上,当他们之间拥有了合法的契约,那么对他们而言,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再站到他们旁边,就都是外人,连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那是一种多么强大的约束与力量,敬云安从前想象过,但很可惜的是,一切都只能存在于想象中了。
当整点的钟声在酒店礼堂的塔顶敲响时,脚上绑着祝福信笺的白鸽会被放出鸽笼。
这是这家酒店对新人最独一无二的祝福。
阎弗生看着那站在花丛之后,望着漫天白鸽兀自黯然的侧脸,缓缓落下的透明泪珠折射的晶光像太阳一样刺眼。
即便是跑出去了又如何,回来还不是要看到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阎弗生皱着眉头随手捞起旁边的酒杯,仰起下巴直接灌了下去。然后将空杯子往桌上一撂,抬脚朝对方走去。
“啧啧啧,这是怎么样一副爱而不得,深情落寞又伤悲的画面。”
听到那熟悉的阴阳怪气,敬云安立时抬手擦了下眼角,收敛起情绪。
“着什么急啊,擦不擦的那副鬼样子都一样的丢人。”
阎弗生不屑地转头看向飞远的鸽子群,“敬云安啊敬云安,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个俗人。”
“哼,”敬云安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只冷笑了声,“我本来就是个俗人,不需要任何人的高看,你自己看走了眼,不必来朝我撒气。”
身前的玫瑰花簇被扎得精致又完美,阎弗生毫不留情地抬手扯下了最中间的一朵,放在鼻下轻嗅了两回,“俗,忒俗,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