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弗生望着那特地换了牧师衣服的证婚人,无比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幸运的见证与真诚的祝福,什么不顾一切的爱与相伴一生的誓言,都他大爷的放狗屁!
婚姻?呵,什么冠冕堂皇的乌糟东西,从来都跟这些东西没有半分关联。那些个所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结合,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别无选择,以为在众人的跟前演一场奢侈又折腾人的戏,就能天长地久?简直可笑。
阎弗生抓起手边的酒杯,动作夸张又毫无顾忌地深深抿了一口。
什么假惺惺的爱,还不如这杯酒来的实在。
主持人与证婚人像两个小丑一样互相唱和的声音闹得他头疼,阎弗生仰头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想转身退出大堂,谁知一扭头,却正好瞧见身边人眼角泛红却强颜欢笑的模样。
阎弗生不禁一愣,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处。
在阎弗生的心里,敬云安是清高不肯低头的,是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是看上去衣冠楚楚实际污秽不堪的,是风骚多情而轻易将人揉捏在手掌之间,惯会玩那欲擒故纵到世间无出其二的伪君子。
他可以是浪荡的,是虚伪的,是无情的,是任何一种让人恨不能狠狠踩在脚底下蹂/躏的面孔。
却唯独不能是这样,这样……看上去像只被人抛弃在大雨中的弃猫弃狗一般,可怜兮兮到让人觉得可悲。
可悲!
阎弗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悲的侧脸,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可悲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呢?
瞧瞧那个眼神,瞧瞧那个苦的像胆汁儿都快被挤光了的嘴角,简直荒唐,让人忍不住发笑的荒唐!
一股奇怪又滚烫的气流从腹腔里疯狂上涌,阎弗生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地猛转过身,朝着大厅外快步离去。
第52章 敬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