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年双手托着脸,垂眸静静地等着陆云澈的后续故事。山雀尾羽般地睫毛扑闪,杏黄色的灯光薄薄地覆在脸上,有种不符合他性格的乖巧意味。

陆云澈眉眼舒展渐渐开来,轻笑一声,忍不住凑近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季年抬眸,目光却在触及陆云澈微勾的嘴角时略微躲闪,清了清嗓子,开口竟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我们一起经历了无数场演出。”

“我们的乐队,代表学校参赛,拿了省赛冠军。”

“自此b城一中,校乐队,成立了。”

陆云澈看向满墙的照片,目光中流露出怀念,“我们在最鼎盛的时候,解散了。”

“杭猗是个很奇怪的人。”陆云澈话锋一转,将话题推向了季年最关心的部分 “他对我们的热情只浮于表面,其实,只浮于杭时遥在的时候。”

“如果只有我们三个呆在一起,他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一句。”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陆云澈顿了顿,“我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亲眼看到他对裴屿说,离我哥哥远点。”

“裴屿,你能不能离我哥哥远点。”

少年接过裴屿递给他的矿泉水,头都没抬,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再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一样。

练习室里惨白色的光直辣辣的打在裴屿递水的手上,微微蜷了下。

旧式空调发出呼呼呼的声响,吹出的冷气都似乎带着厚重的灰尘。

陆云澈将要进门的脚步一顿。

从他的视角里可以看到裴屿有些弯曲的脊背,和早已褪色的衣角。

他听见裴屿说:“对不起。”

就像很多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