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啊,你有点冒昧了!】

【不过……还真有两把刷子。】

季年半真半假地说:“有时候看透倒不如看不透。”

“万般皆有定数,施主何不顺从本心?”

【本心?】

檐间的风穿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幡旗飘扬,浮动的光影落在地上撒下一片斑驳。

季年本想开口反驳几句,却不想看到门口出现了个鬼鬼祟祟的可疑身影。

时不时探出头望着什么。

【寺院里也会有贼吗?】

季年定睛一看,却是他此时不太想见到的一张脸。

被季年看见了,陆云澈索性就不躲了,半倚在墙上,直勾勾地望着他笑。

季年耳尖敷上一层薄红,有些慌乱地别开了目光,心里暗骂一句:

【……伤风败俗。】

“有时候不过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实在谈不上什么本心。”季年胡扯道。

僧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表现得多惊讶,只平静地问着季年:“到底是风动,还是树在动?”

【……你这和尚?】

季年心底突然响起阵阵风声,像是水面被吹动,惊起层层涟漪,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风吹幡动,是在风动,还是幡在动?

这是两个小和尚曾经询问慧能大师的问题。

慧能大师回答:“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主观唯心的典型例子,几乎每个文科生都知道。

季年也不例外。

【仁者心动……吗?】

僧人低首垂眉,手掌合十,说完就毫不留念地走了。

来都来了,出于礼貌,季年还是决定凑上和陆云澈打个招呼。

“陆总好。”

陆云澈眉梢微挑,笑吟吟地回道:“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