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烦,怎么都不烦。”
陆云澈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只羽毛,慢悠悠在空中打着旋儿,挠过一片漫长的漆黑的夜。
远处又升起一簇簇烟花,每一次绽放都带着巨大的一声“嘭——”。
一如此刻季年的心跳。
季年没头没尾地想着:
【如果只有此刻就好了……】
*
来他们家串门的亲戚很少,江稚鱼是第一个,大年初一大清早就来了。
江稚鱼今年研究出来个什么走头亲,简而言之就是新年拜的第一个亲戚得是最重要的人,而且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事前完全没和季年商量过。
当江稚鱼敲季年屋子门后,发现来开门的人是陆云澈的时候,江稚鱼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陆云澈绑架了年年,直到看见窝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呆毛还嚣张的翘着的季年。
“谁啊?”
季年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吵醒,现在声音也含含糊糊的,一听昨晚就睡得很晚。
江稚鱼心酸:年年和野男人都同居了,带回家了也不愿意和最好的闺蜜,她,说一声吗?
这个陆云澈,还真是有点子手段,之前年年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是正经关系,正经到床上了?
陆云澈倒是客气,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彬彬有礼地把江稚鱼请到了客厅,端的就是一副主人的样子。
“对不起啊,年年昨晚太累了,今早没起来,都怪我。”陆云澈客套地说:“你别太拘束了,先在这里坐一会,我给你切点水果。”
江稚鱼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回道“……好。”
她来季年家的时候,这个陆云澈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现在还在她面前装起主人了?
俗话说,诡秘,就是小丈母娘,她,江稚鱼,不同意这桩婚事。
陆云澈端着一盘子水果,热情地招待着江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