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讲函数。”余温摊开课本,指尖点了点纸面,“这里,代入x的值……”
林昭没看题,目光一直落在余温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谁弄的?”他突然问。
余温笔尖一顿,抬眼看他:“什么?”
林昭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淤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疼吗?”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余温没动,任由少年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停留。
林昭的指尖很凉,像块化不开的冰,可触碰的力道却小心翼翼,仿佛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疼。”余温忽然笑了,反手握住林昭的手腕,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你呢?按时吃药了吗?”
林昭呼吸一滞。
余温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吃了。”林昭别开脸,耳尖却红了。
余温没拆穿他,只是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转回课本:“那继续做题吧。”
可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林昭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余温。
看他低头时垂落的睫毛,看他讲题时开合的唇,看他偶尔瞥过来时,眼底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在观察一只随时会消失的蝴蝶。
……
“今天就到这里吧。”余温合上课本,起身时却被林昭拽住了衣角。
少年仰头看他,眼神执拗:“再待一会儿。”
“为什么?”余温疑惑,还有一丢丢的不情愿。
他不太乐意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但转念一想,这位弟弟心里有些毛病,又多了一份少有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