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站在侧幕阴影里,手里攥着医疗报告。ct影像显示少年的肺部像块千疮百孔的纱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撕裂伤。
"值得吗?"演出结束后,医生在走廊拦住他。
祁砚看向舞台上正被记者包围的周予安,少年苍白的脸上浮着不自然的红晕:"他从来没想过值不值得。"
————————————————
国际音乐协会的听证会挤满了人。
周予安坐在证人席,面前的矿泉水瓶里漂着血丝。当大屏幕播放出海底钢琴的声波分析图时,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染红了面前的文件袋。
"这就是他们控制钢琴家的方式。"他举起那枚空白芯片,芯片在聚光灯下折射出诡异蓝光,"用432赫兹的次声波,把我们的听觉神经变成武器。"
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有位女记者突然晕倒——她的耳蜗植入物与芯片同频共振了。
————————————————
疗养院的落地窗外是终年不化的雪山。
周予安趴在窗台上,看祁砚在院子里调试那架老钢琴。自从肺部纤维化后,医生禁止他触碰任何乐器——震动会加剧肺泡破裂。
"试试这个。"祁砚推来一台古怪的机器,金属探头连接着电子琴键,"骨传导发声,不需要空气振动。"
少年将探头贴在喉结上,哼出《安魂曲》的旋律。机器将声带震动转化为电信号,琴键自动跳动起来,奏出他无法再亲手弹奏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