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过这儿。”周予安的手指抚过那些音符,“十六岁,和我现在一样大。”
祁砚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货轮驶过季临跳海的位置。海风掀起乐谱纸页,露出背面一行小字: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替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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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码头空无一人。周予安跪在礁石上,把琴键和乐谱放进铁盒。
“等等。”祁砚突然按住他的手,往盒子里添了样东西——季临的怀表,秒针永远停在12点。
铁盒沉入海水时,周予安轻声哼起《安魂曲》的旋律。这次没有弹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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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琴行,周予安在新钢琴上弹完最后一个音符。
“怎么样?”他转头问。
祁砚站在阴影里:“很好。”
少年笑了,指尖在琴键上滑出一串涟漪般的音:“知道为什么选这首吗?”
没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因为这是季临第一次获奖的曲子,也是……”
“也是你第一次见我时弹的。”祁砚接上他的话。
周予安的眼睛在暗处发亮:“你记得。”
祁砚走向他,手指抚过琴键:“记得。”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两双手上——一双带着旧伤,一双满是未来。
钢琴的余音在琴行里缓缓消散,周予安的手指还停在琴键上。
祁砚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少年纤细的指节上——那里没有疤痕,没有扭曲的旧伤,只有因为长时间练习而泛红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