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了店门。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吹散了柜台上的琴谱。祁砚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了几片湿透的纸屑。
“周予安!”他喊了一声,声音被风雨撕得破碎。
少年的背影在雨幕中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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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祁砚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沉睡的老人。沈素心的呼吸很轻,氧气面罩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她的床头摆着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她和季临。
“她撑不了多久了。”
身后传来周父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祁砚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照片里季临的笑容,指尖微微收紧。
“你满意了?”他问。
周父冷笑了一声,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祁砚身旁,目光同样落在照片上。
“我儿子不该和你们扯上关系。”他缓缓说道,“尤其是你。”
祁砚终于转过头,对上周父阴鸷的眼神。
“那你呢?”他轻声问,“当年把沈素心送到码头的人,是谁?”
周父的脸色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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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祁砚推开古董店的门,发现周予安坐在角落里。
少年抱着膝盖,头抵在玻璃柜上,像是睡着了。他的头发还湿着,衣服皱巴巴的,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泡烂的琴谱。
祁砚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轻轻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少年身上。
周予安却突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