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芯老化,时间误差七分钟以上。”
他声线淬冷,“按真实时间计算,我未超时。”
典当师面色陡变,祁砚已指向监控镜头:“证据链完整,或者我通知质监局校准?”
铁栅栏摩擦升起。
内室灯光昏黄,金库门弹开冷气。
秃顶男人提出乌木琴盒开启剎那,暗金色泽流动如融化的落日。
琴弓尾端镶嵌的象牙环扣被撬走,留下狰狞凿痕。
“抵押品须完好状态。”祁砚扣住琴箱边框,指节发白。
“典契写着‘现状交付’!”男人砰地合拢琴盖,“钱呢?”
玻璃柜面倒映祁砚输入密码的手指,数字键被逐颗摁亮。
转账成功的嘀声与短信提示音几乎同时炸响。
经纪人催款短信弹出:【账户冻结申请已提交!】
余额数字瞬间灰暗凝固。
柜面下,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钞静静躺着,那是祁砚全副身家最后的零头。
夜色泼墨。
祁砚抱着琴箱站在古董店门外,整条街电路检修漆黑死寂。
掏钥匙时触到内袋坚硬物体。
是季临抵押的那把法国蝴蝶钥匙,在封存前夜被他调包换成仿品。
真钥匙嵌入锁孔拧动,门开剎那冷风卷起地上一张薄纸。
【文物局罚款缴讫通知】贴在玻璃门内壁。下方手写缴款金额:500,00000。
付款人签章栏印着鲜红指印,印纹边缘凌乱发白。
是季临咳血时被警察强按的指纹。
店内座机录音机红灯狂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