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轻拨簧片,清越金属鸣响破空而起!眼中骤然点光:“就是这般泛音质地!”
指节急切勾画谱页空白:“以八音盒为第三声部迭加……需降两全音校律应和……”
笔尖沙沙。祁砚忽倾身按谱页末端:“此处减七和弦转位需商榷。”
季临停笔。
两人头颅相并潜入谱页投影,铅笔炭条在纸面交错勾勒,圈点休止符,延展节奏线链。
辩驳与灵犀交替滋长,笔触擦纸沙音、橡皮屑沫飞扬、灯光错迭的影……
晨光初透,季临伏睡谱稿堆。
祁砚理齐散页,目落卷末华丽手书标题:《锈色琴键》。
清啼窗外鸟唤醒黎明,首缕曦光亲吻如新的烤漆琴面。
季临眼睫在微明中投淡影,气息绵长平稳。
祁砚取毯覆其肩头,视线扫过他松散领口,心口皮肤隐约红疹浮凸。
他食指在药膏管沿停顿片瞬,终究只将工作灯旋至最暗模式。
寂静收拾桌面时,晨光终于刺透帘隙,垂直点亮锡盒内一弧黄铜音簧。
簇新的《锈色琴键》曲谱覆盖其上,扉页下方添了一行细微却清晰的铅笔注记:
“赠予校准失序者——季临”
第4章
晨光稀释了工作台灯光投落的淡黄光晕。
祁砚将最后一片砂纸收进扁平木匣,合盖时轻响触动了沉睡的人影。
季临眼睫颤动,悬在纸页边缘的指尖微微一缩,衣领滑落处,一小片玫瑰色疹印暴露在锁骨上方。
楼外骤响尖利剎车声!轮胎刮擦沥青的锐鸣撕裂寂静。
季临猛惊醒,身体带翻堆栈的谱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