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当然是听自己老板的。
白雨川没有跟北陆说话,北陆也不好多问。这是怎么了?吓着了?还是自己说错哪句话惹他生气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白雨川的电话。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白雨川没有立刻挂断,他注视了屏幕几秒,然后迅速按了几下音量键直至静音,最后将手机倒扣在身上。
呼吸重了,北陆听出来。
周助理将车停在北陆的车库后自己回去了。白雨川刚刚不想在周助理面前下北陆的面子,现在才说:“不麻烦了,我出去开个房间也是一样。”说完,伸手去开车门。
北陆一把将车门拉上,这个人压上去,将白雨川围困在车子里。白雨川能感受到北陆呼出的热气,他呆滞地转开脸。
北陆少见地有了怒意。任谁经历了这么一遭又被突然冷暴力都很难完全保持冷静。他闭上眼,深呼吸,一次,两次,压下了心头的不满。再睁眼,看到白雨川逃避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开口:“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你很好,”白雨川打断他,“我就是不想麻烦你。”
“我没有觉得麻烦。”
“可我已经给你带来了麻烦。”奥迪左后车门和车尾的凹陷与剐蹭提醒着白雨川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激烈的追逐。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北陆的左手还撑在车门上,白雨川往后躲一分,他就逼近一分,直到躲无可躲。
车库的声控灯好似看懂了氛围,恰到好处地熄灭了,北陆和白雨川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车内昏黄的灯光。
“雨川,白雨川,你看我一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