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听闻有些意外,“川哥说什么呢,你才26诶!”说着起身去取行李。
白雨川转了转脖子,扶住在列车停靠前被晃动的车厢带得站不稳的小元,轻声笑道:“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坐上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有的是精神,现在不到两个点就不行了。”
由于拍摄地点选在城市边缘的古镇,到了车站后还有一小时车程,节目组安排了司机来接他们。
司机大哥是个很健谈的人,这点和小元一拍即合,两人通过短短一小时就把整座城市聊了个遍。
白雨川就静静听着,时不时腹诽:那家菜不正宗啊,得去北街口那边吃。这家店这几年也不行了,空有个老字号的牌子。啧,这司机大哥不是本地人吧。
古镇的墙面像是刚上漆不久,但用不了多久就会爬满青苔。弄堂里的风卷起河里的、土里的水汽,扑到行人的身上。
和记忆中小时候外婆家很像。
“川哥,我记着你好像就是这的人?”
行李箱在石板路上磕磕绊绊,震得掌心发麻。“对,小时候放假回外婆家,那个村子还和这里很像。”
“哇,感觉生活在这种环境很惬意呀!”小元四处张望,他刚从北方来,这种典型的水乡景色还是头一回见。
“好是好,”白雨川已经感受到衬衣沾上空气中的潮气,往皮肤上粘,“就是黄梅天潮得不行。现在想想也挺怀念小时候的时光。”
小元回过神,感受到了白雨川话语里淡淡的伤怀,作为一个职场新人,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该说些什么来拯救气氛,但说出口却是:“川哥想回去看看吗?”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职场新人的情商停留在说出不合时宜的话的同时,能够意识到这句话不合时宜。
就在小元以为对话要往更悲伤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听到白雨川开口,“哎,回不去呀,拆迁了。”
好吧,原来是拆迁户,悲伤好像转移到小元身上了。
身边这个叽叽喳喳的小男生突然没了声响,白雨川有些困惑,但他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