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心他?”女人白了自己丈夫一眼,拉着钟珩一看,瞬间又堆了笑,“啧,这是随谁了呢?长这么好看。”
这顿夸赞来得猝不及防,钟珩显然还没适应突然多了活家人的感觉,尴尬地轻咳几声,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开着电暖气的病房里热出了一身汗,“我下去了,好热。”
父母俩还打算给他送到电梯口,好像钟珩要出什么远门似的,被钟珩拒绝了,顺便帮忙关上了门,把贴着脸关心的人给关在了房间里面。
医院隔音一般,钟珩刚走出去一步,就听见里面钟渺哀怨的声音,“妈——我也想出去玩儿——”
“你出什么出?作业写完了吗?复习了没?就知道仗着你哥宠你,难不成你以后还要让你哥给你养老不成?”
钟渺闻言似是受到什么启发,“真的吗?我觉得可以诶!”
“……呸吧,你给你哥养老还差不多。”
钟珩莞尔,不再往下听,大步往直梯去了。
冬日里天黑得早,一家人刚吃饭的时候还是大亮,没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天边还缀着些亮光,从医院花园往远处看,落下的金光给裹了一层雪的树木镀上一层金边。
像插在地上的高大又众多的冰糖山楂树。
钟珩虽然这些天有去复健,但体质也不是说恢复就恢复的,依旧是走几步就喘,不过至少是能走了,于是他走得远了些,到花园里去,在长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