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是铁树吗?”曾明站在两人身后,视线被挡住了,只能看见黎夜被迫伸直了的半条胳膊,他凑近了打量黎夜手腕上的链子,问。
“可以算是。”黎夜答道。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钟珩的胳膊震得发麻,他停下来一会儿,不悦地抬眼看向黎夜,“还笑得出来?”
他舍不得去掐黎夜的带着伤的本体,掐了掐怀里的小团子以示警告。
阁楼燃着的蜡烛在主神离开的那刻就熄灭了,整个屋子都靠那个极小的方块窗子和外面倾斜的星河照亮,钟珩移开一步,被身体遮挡住的光线打在黎夜身上,肩膀上的几处钉子反光,这才叫钟珩发现。
“这是什么?”刚才那点埋怨夹着心疼此刻只剩了心疼,钟珩手指虚扶在上,“能拔吗?”
黎夜毫不犹豫,“能拔。”
钟珩刚要动手,黎夜又说:“但是……”钟珩抬眸,“脏。”
钟珩顿时呼吸一滞,没吭声,默默垂眸,手指一勾,咬牙将钉子拔了出来。
一侧的温子初无奈,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吃了过期狗粮的表情,任劳任怨去旁边想办法开链子去了。
“铛啷——”
钉子掉在地上。
曾明左右看看之后发现自己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只好不太好意思地凑近露出一副“我很担心,担心也算干活了”的表情端详黎夜。
黎夜作为神使对所有人的关注都很敏感,早就发现了曾明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有一股心虚的气息,但是没管他,在钟珩拔另一根钉子的时候弯弯手指,食指点在了小团子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