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并不生气,用染了血的手背一点一点触碰他的脸,伸出另一只手去拿一旁正在工作着的刀,“你不愿意信也没关系,很快你就能看见我到底有多少信徒。”
刀尖划过已经坑坑洼洼的皮肤,最后停在了神使的心口处,“自欺欺人不是好习惯,你这里……”主神慵懒的声音顿了片刻,刀尖点在那处,下一刻狠插进去,“空了一半。”
刀拔出来的时候还勾着几丝血肉,左胸腔里空着一半,另外一半和血液一样的颜色,缓慢而沉重地跳跃着,没有受到失血过多和刀刃擦过的影响。
重症区的楼再次晃动,这次的晃动并不在主神的计划之内,他手里握着沾满血的尖刀,薄唇抿起,扭头看向外面。
天边的银河倾斜而下,越来越近,整个副本几乎都被笼罩着,陷入了一场美到窒息的星光秀中。
钟珩动动手指,刚才太过紧张,手握得太紧了,又承受着碰撞的冲击力,手心被刀柄的花纹磨红,手腕也因为刚才接小孩和黎夜崴了一下,哪根筋像是被卡住一样,只要一动就痛,卡得跟掰过去就折了似的。
钟珩单手抱着黎夜,另一只手试探着弯了一下,“嘎嘣”一声,掰开了。
痛只是在一瞬间的,小团子看他嘴唇抿了一瞬又松开,眉毛也跟着舒展,走到人群边上,问:“孩子还好吗?”
抱孩子那个玩家摇头,“不太好,”她摸摸孩子的额头,“应该在发高烧。”
钟珩吸了口气,这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知道了,”本来打算这就完了,钟珩斟酌片刻,又道:“等回休息处买些药,这里的药比外面的药效好得多。”
对方点点头,钟珩没再同他们讲话,直直地朝他们身后走去。
这些人因为刚受了他的帮忙,有些对刚才胡乱猜测的不好意思,羞愧地上前讷讷问道:“钟老大你上哪儿去?那边说是要塌了。”
“我进去看看。”钟珩对他们的突如其来的示好还颇为不适应,屏住呼之欲出的欣喜,淡淡道了谢。
这些人的提醒自然不能拦住钟珩的脚步,其中曾明也跟着叫了两句,见叫不住,左右看看,往前跑两步又往后退两步,最后心一横追了上去。
曾明跟到钟珩身侧,“钟老大,温老大都说了这里快要塌了,很危险的,你进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