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听怎么尖酸刻薄的话从钟珩口中说出来,突然生出点兴味来,“伶牙俐齿,”他抬起一侧的胳膊,摊开的手掌在空中勾了两根手指,评价道:“不容易,我的宝贝给你参观完了,多留你也没意思,”,他歪头邀请,“我们下次见。”
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就化成丝丝缕缕的黑雾弥漫进了空气中。
钟珩拨了拨眼前的黑雾,回头看,那桌案还在原地,但上面的木雕已经碎了几个,接着整个桌案塌掉,小人被埋进了木板下。
他回到重症区的时候,只见满地横陈的尸体,大多是猩红的眼睛,皱巴松弛的皮,没有血的横截面。
都是诡怪。
钟珩皱着眉毛,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捏着鼻子跨过一个又一个残肢,钟珩余光瞄到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
他先往四周看了眼,接着上前用手指勾起那人的衣服,端详了一阵他的皮肤——是个玩家。
钟珩往下扒了一下他的裤子口袋,里面有一个耳塞,一块六边形类似于徽章的东西,还有一块熟悉的糖。
“钟珩!”温子初叫他。
他神色恍惚着抬起头,温子初正绕着尸体边边往他这边走。
边走边喊道:“快跟我出去,这里要塌了!”
钟珩下意识又往那个玩家的身上看了眼,而后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黎夜呢?”
“黎夜!”他喊了声,然后又问:“他已经出去了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温子初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