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医师被他噎了一下,笑笑没接话,而是继续说自己的通知,“你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和我到重症区去,”他撩起眼皮,“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个小时之后再走,不过到时候就不是我带你去了,我还有事,会有其他医师来接你。”
“我没东西,哪需要准备那么长时间?”
“原来病房也没有吗?”口罩医师微笑着问他。
钟珩沉默。
“拿上你的刀跟我走吧。”
“你到底是谁?”钟珩站在原地没动,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眼睛。
口罩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笔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转了一下,塞进胸口的口袋里,半带着揶揄地口吻问:“你这么好奇我,神使大人知道吗?”
“你还真是——”钟珩看着那双眼睛,一时间代入了那张脸,“恶心。”
“我以为你能说出来什么?”那人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走近了两步,和钟珩搁了只有一米远,也靠在窗边,小臂随意搭在窗台上,“在想什么?骂你自己吗?”
“很像看我口罩下面的这张脸吗?”他的手指勾在了右耳后的弹力绳上,“要是真像你想的那样怎么办?”他又走近一步,顺势倾身凑到钟珩面前,挑眉,“杀了我?”
钟珩咬起牙,往一旁两步走躲开了不看他,铛啷一声拿起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诊疗室。
医师挑起的眉落下,偏头往楼下看。
——那几个玩家已经不见了,只剩了几滩黑红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