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钟珩将抽屉角落里散着的那些糖都装进了自己衣服口袋,反复检查几遍,确定没落下之后才拎起刀跟医师走。
医师从病案上抬起头看了眼他的刀,张了张嘴,“……”
钟珩看见他的表情,“怎么?要没收吗?”
这医师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迎面走过来的另一个医师打断了,那人戴着口罩,步子很大,大褂的衣摆被走时带起的风掀起来,隐约能看见他细窄的腰线。
钟珩背对着他,只见这人朝他对面的医师一歪头,手掌抬起来在他大臂上碰了一下,步伐没受到半点影响,视线往钟珩身上扫了一瞬,说:“不用,带他去吧。”
他压着声音,但还是能听出来本身那种清朗的嗓音。
钟珩还是第一次看见除了对面以外的医师,所以多看了两眼,但也只在那人也看过来的时候对视了一刹那,之后就只有背影。
匆匆一瞥,钟珩只记住了那双黑亮黑亮的眸子,按他的分类体系来说,就是不像诡怪。
他的眼睛干净得像被从小疼到大的,没受过一丝委屈的孩子,他的眼神甚至比很多钟珩见过的玩家都要干净清澈。
如果在外面,会是个很好看、很幸运的人,身材好,眼睛好看,看被口罩包裹住的轮廓,剩下的三官也不会扭曲到哪里去。
这两个医师自然没有再给钟珩又一次的机会好好端详一下。
在去诊疗室的路上,钟珩想:或许不是诡怪也能成为医师呢?
到诊疗室的路并不长,为了方便将发了病的病人及时转移过去,每层楼都有两三间诊疗室,钟珩去的就是最近的一间,和他原来的房间也不过就隔了两个病房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