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无语,轻慢地托着他的脸把他托到枕头上躺着,正对着自己。
钟珩不舒服地哼唧,半点儿“钟老大”的自觉都没有,往前蹭蹭,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继续要往下低头,半路被黎夜的肩膀拦了下来,索性抵着他的肩膀睡。
别人不知道,但黎夜是十分享受这种被需要和被依赖的与众不同的对待的。
一个对外十分坚强、独立,甚至过分警惕的人,肯对自己撒娇,展现他脆弱的一面,这是莫大的信任和依赖,黎夜会觉得这是比接吻更幸福的事情。
他拨了下钟珩乱掉的头发,盯着他浅色的长睫,漫无边际地想:这是他的爱人。
这是他——一个诡怪的爱人、他的神明。
钟珩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呼出的气体喷洒在黎夜露出的锁骨上,温热儿富有规律。
黎夜:“……”
睡不着了。
反正他也不用睡,就直勾勾地看着钟珩的睡颜。
钟珩长得好看,不笑的时候冷冷的,笑的时候也冷冷的,眼睛很亮,眼角是平着扯出去的,所以没有上扬的那种明艳,也没有下垂的那种怜惜感,而是带着一点攻击性。
又因为皮肤白皙,各处毛发都是浅淡的,像西方的神明,高高在上。
睡着时就没了那种攻击性,整个人软下来,任人揉捏的感觉,还带着些委屈的意味。
黎夜承认是自己瞎想,悄悄批判自己一句,但还是看着他,看得正入迷,门外面传来叮呤咣啷的声音。
不用想就知道是温子初。